我知道这是路雪青为了侮辱我设的局，但没办法，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合作的机会。
路雪青倾身向前，开口。
“季总，想合作得有诚意，打通关会吗？在场的老板，你每个人敬三杯吧。”
“要是喝完你还站着，我给你一个项目。”
我攥紧手：“好……路总说话算话。”
我拿起面前的酒杯，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第二杯，第三杯……
胃里很快翻江倒海，我强忍着恶心，不要命似的往嘴里灌。
恍惚间，我听见路雪青问：“季氏对季总来说就这么重要？”
我扶住桌子，忍着晕眩点头。
“是。季氏集团是我爸一生的心血，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手中。”
说完，我拿着酒杯走到路雪青面前。
“路总，这是最后三杯了，我敬你。”
路雪青忽然起身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杯，“哐当！”一声摔在了地上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包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撑住有些晃的身体，抬头看她：“路总，该不会反悔了吧？”
路雪青笑了，只是那笑容看着格外可怕。
她抬手将一个文件夹丢给了我。
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，接过文件打开。
却看见上面写着【房地产】三个字。
而季氏，是做医疗方面的。
我茫然抬头，看清了路雪青眼里的戏谑。
“你骗我？”
路雪青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似乎十分满意，她站起身。
“项目我给你了，你做不了，能怪谁？”
说完，她带着满屋子的老板抬步离开。
我攥紧那份文件夹，深深低着头。
我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可笑，竟然还会相信路雪青会帮我。
可越是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，我越不会放弃！
不就是房地产吗？我可以找人合作，总会有办法的……
我抱着文件离开。
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，走进卫生间，我就抱着马桶开始吐。
和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季晚晚听到动静，过来给我顺了顺背，不满地抱怨。
“你怎么又喝这么多？公司只靠你一个人运转吗？那帮人是废物吗？”
我顿了顿，起身将她推开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后天不是高考吗？”
季晚晚还想说什么，我让她转身出去：“赶紧去睡觉，安心准备后天的高考。”
“我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！公司垮了就垮了，你何必这么拼命？”
她跺跺脚，转身跑回了房间。
我瘫倒在沙发上，盖住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，我之所以还愿意管她，就是因为她还有点良心。
还知道，心疼我这个哥哥。
我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而后，我做了一个梦，梦见自己和路雪青不曾分开。
她的家没有落败，她的爸爸也没有去世。
我们一起上了大学、一起在家里的公司上班，然后结婚生子……
然而我流下了眼泪。
因为在梦里，我就知道这只是梦……
第二天，我醒来后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召集组员开会。
商讨了一天的方案，直到天都黑了，我才意识到自己连口水都没喝过。
散会后，我回到办公室刚想闭眼休息会，手机却响了。
“你好，这里是南湖路公安局，请问你是季晚晚的家属吗？她涉嫌寻衅滋事，你有空就过来一下吧。”
听到这话我狠狠一怔，挂断电话就立刻就赶了过去。
到了警局，我就看见季晚晚脸上带伤地坐在一旁。
我大步走过去，将包一摔：“季晚晚，你知不知道你明天就高考了，你疯了吗这个时候打架！”
“说，你把谁打了？”
“我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看去，对上路雪青漆黑的双眼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还没反应过来，路雪青再次开口。
不过这次，她是对警察说的：“我不接受私下调解，她已经满18岁了，我要她承担刑事责任。”
“寻衅滋事是要拘留五到十五天吧？那就把她关起来吧。”
闻言，我慌忙抓住路雪青的手：“不要！”
“路雪青，我妹妹她明天就高考了，如果拘留错过高考，她这一辈子就毁了！”
“算我求你，放过她行吗？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路雪青转头看向我：“原来你也知道毁了别人的一辈子，有多严重？”
“那你当初毁了我家、害死我爸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那也可能会毁了我的一辈子？”她一点点掰开了我的手指，大步就要离开。
“路雪青！”
我大声喊住她，咬紧牙关，闭眼跪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警局大厅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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