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跟你们说苏瑾禾是退学了？她已经失踪半个月了。从她妈妈葬礼之后，人就没再出现过。”
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，顾临川干笑了一声。
“也许她就是故意闹失踪呢？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这句话说出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听。
李老师看向他，那一眼很复杂。
失望，疲惫，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顾临川，警察已经立案了。”
李老师第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喊他的名字。
她又说：“还有，她留下的东西里，有一份材料，警方那边已经拿走了。”
赵希玥夹菜的手停在半空。
筷子上的肉片掉进碗里，溅出一点汤汁。
顾临川盯着李老师，指尖压着杯壁，压到关节发紧。
“什么材料？”
李老师没有立刻回答，她停顿了一下，瞥了眼赵希玥。
“跟当初保送复议有关。”
说着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翻了几下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顾临川，最后落在赵希玥身上。
“教育局重新调查了保送材料的事，经过调查最终确认，终审意见上那个签名……”
“是有人模仿苏瑾禾的笔迹签的，不是她，你误会她了。”
顾临川呼吸一滞，下一秒，杯子在他手里裂了。
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？不是苏瑾禾签的，那会是谁这么恶毒啊？”
“那苏瑾禾岂不是被冤枉的？”
喧闹间，李老师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赵希玥，脸上浮现无奈的神情。
而一直默不作声的顾临川早就捕捉到了李老师这个细微的动作。
他转过头，盯着赵希玥。
“李老师说的那个人，是你对不对？”
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赵希玥能听见。
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，像是要把人活剥了。
就算赵希玥再不肯承认，事后等顾临川亲眼看见调查结果，他也会明明白白地知道是谁在捣鬼。
现在主动承认，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。
赵希玥张了张嘴，眼眶迅速泛红。
“临川，你听我解释。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当时就是，就是太喜欢你了，我看不得你跟她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你就伪造签名？”
顾临川的声音突然拔高，整个包间安静下来。
赵希玥的眼泪掉下来了，她伸手去拉顾临川的袖子。
“我后来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但是事情已经出了，我不知道怎么收场。”
“你不知道怎么收场？”
顾临川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倒去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她妈死了！苏瑾禾她妈死了！你跟我说你不知道怎么收场？”
他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没有人敢说话。
李老师站了起来：“顾临川，你先冷静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