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一报警，他就完了。”
我问：“所以你帮他瞒了？”
她哭着点头。
我妈抬手，想打她。
手举到半空，又放下了。
她转身背过去，肩膀不停发抖。
我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。
“那些钱经过你的账户，你也是责任人。”
沈若宁脸色惨白。
“哥，我知道。”
“我认。”
“我真的认。”
她伸手想抓我，却被输液管扯住。
“但那本账里有刘强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，我只见过备注。”
“叫海叔。”
海叔。
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旧鱼仓里刘强发疯前说的话。
他不像一个能独立设局的人。
他背后还有人。
我问：“账本在哪？”
沈若宁张了张嘴。
“高启航藏在我儿子的玩具柜里。”
“他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。”
我眼神一沉。
“你确定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一个黑色硬盘。”
“外壳贴着奥特曼贴纸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沈若宁突然喊我。
“哥。”
我停下。
她哭着说：“如果我坐牢，你还会管我儿子吗？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孩子无辜。”
她刚松一口气，我又说：“但你不无辜。”
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我妈闭着眼，流着泪说：“知衡，说得对。”
我走出病房时，警方电话正好打来。
“沈先生，我们查到仓库承租人不是高启航。”
“是沈若宁。”
走廊的灯白得刺眼。
我握着手机，隔着玻璃看向病床上的沈若宁。
她刚才说高启航租过仓库。
可警方查到的承租人是她。
谎言不一定是恶意。
但今晚每一个不干净的细节，都可能牵出更深的坑。
我问电话那头：“合同签在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九月。”
“租期一年。”
“监控显示，最近三个月高启航频繁出入。”
“今晚九点二十，有个穿黑外套的男人进去过，身形很像高启航。”
我说：“不要贸然进去。”
“他可能有刀，也可能带了别的东西。”
警方回道：“我们正在布控。”
我挂断电话，走回病房。
沈若宁看见我，眼神发虚。
“哥，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放到她面前。
“仓库承租人是你。”
她瞳孔一缩。
“我……”
我妈猛地转身。
“你还骗？”
沈若宁哭着摇头。
“我没想骗。”
“那份合同是我签的。”
“高启航说他欠了房租，房东不肯租给他。”
“让我帮他签一下。”
“我真的没管里面放了什么。”
我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签字，付押金，拿钥匙。”
“现在你说没管。”
沈若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妈扶着床沿，气得几乎站不稳。
“你哥每个月给你八万。”
“房子车子孩子学费他全包。”
“你却拿自己的名字给那个畜生藏脏东西？”
